“两位仙君不远千里来这里,是为了找魔尊大人的吧?真不巧,大人要去处理些事情,现在不在这里。真对不起……”
“有事?什么事?”
“不知道,大人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去的,至于去哪,去做什么,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也不敢去问,怕惹他生气……”
“那他何时能回来?”
“这……具体时间我也说不清楚,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不过,大人现在出去的次数少了,时间越来越短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羽默不作声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叶挽梦四处看了看,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和花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怀抱琵琶的男人身上。
莫入尘调好琵琶弦后就一直安静的在原地跪坐着,左手握着琵琶,手指按着弦,右手拿着拨子,一动不动,惨白的皮肤使他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反倒像一尊石砌的雕像。
叶挽梦站起身,朝那尊“雕像”身边走去。
“叶仙君你……”
清宁看他走向莫入尘,神色微变,但语气还和之前一样平和。
“没事,我随便看看。”
“……”
他走到莫入尘身旁,微微倾下身子看着他。
莫入尘仍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像叶挽梦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眼部蒙着黑布,叶挽梦颇为好奇,问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伤。一连问了十几次,那人一语不发,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他。
清宁忙起身对叶挽梦道:
“叶仙君别再问了,他……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叶挽梦转过身,略带惊讶地问:
“不能说话?为什么?我还以为他只是眼睛有伤,没想到……”
清宁没有回答,只是神情突然变得哀伤。
“叶仙君,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叶挽梦坐回位置上,清宁看了看手握琵琶跪坐在地的莫入尘,轻叹了一声,像是同情又像是惋惜。
“他曾经也是个可怜的人,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后又被卖到南风馆,入尘刚入南风馆时过得连牲畜都不如,人人都可以打他、骂他、辱他、笑他。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因为反抗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毒打。那时候,我的主人,也就是现在的魔尊大人,他……已经被困在那里一年多了。魔尊大人是唯一一个关心他、保护他的人,让他在那人间地狱感受到了一丝温情。他手里的琵琶就是当初主人送给他的,他教他弹琵琶,教他写字……”
清宁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变得哽咽。
“只是……后来,主人不想让他在那里受苦,就想帮他逃走,结果……被发现了……那些人,不!那些畜牲!他们……他们竟然……”
说到这里,清宁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泪水似断线的珍珠从眼角滑落,叶挽梦和洛羽已经大概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洛羽伸出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了。
清宁点了点头,眼泪依旧不停的从眼眶流出。
“魔尊大人也曾试图治好他,但是……没有用,这是那些……那些卑鄙小人们施下的邪咒,解不开的,他只能永远变成这样……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清宁这时也说不下去了,泪水流淌在脸颊,又从脸颊掉落到桌上。叶挽梦见他哭得伤心,也有些不忍,就移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头,安慰着他。
“别伤心了,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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