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黑眉皱起,脸上凝出一种无法言表的神色,他早该料到那些蝙蝠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那背后之人定是知道他们有法器指引方向,故意放出蝙蝠,让群蝠在他们手忙脚乱时抢走铜镜。虽然最后保住了铜镜,可磁针不见了,或许是刚才打斗中不慎被某只蝙蝠叼走了。没有了磁针,他们在这无限走廊中如同被困囚笼的小鼠,等待着幕后之人的宰割。
此时叶挽梦终是忍无可忍,刚要张口骂那背地里暗算他们的人,忽然一声弦音落下,诡异的乐曲戛然而止,周围变得像死一般的寂静。那最后一声似铁片滑过所有琴弦,如斩钉截铁般的利落,如撕裂帛锦般的干脆。
乐声停止后,之前出现的种种幻象尽数消失。弯延曲折、错综复杂的走廊通道又变回了原样,仍是那条幽暗、狭窄又短小的走廊,只留下二人疑惑地站在原地。之前恨不得将他们困死在此地,这时又向他们敞开大道,那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后,空荡的走廊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幼儿的笑声本是天真无邪、活泼灵动的,但若笑声回荡在阴暗骇人的走廊,就完全变了味,毫无稚气孩童的可爱。
笑声一声未停一声又起,听起来像是两个孩子在相互玩闹一样。过了一阵,笑声渐渐消失,那两个“孩子”开始唱起了诡异的童谣。
“通りゃんせ、通りゃんせ”
“ここはどこの細道じゃ”
“ちっと通して下しゃんせ”
“御用のないもの通しゃせぬ”
“この子の七つのお祝いに”
“お札を納めにまいります”
“行きはよいよい帰りは怖い”
“怖いながらも”
“通りゃんせ、通りゃんせ”
………
之前的怒气未消,但两人表面看上去依旧很平静。童谣声渐渐变得清晰,许久,叶挽梦先发了话。
“这语言决不是中原本土的,我记得以前师父在书中讲到过,这是……”
“东瀛语”,洛羽抢先一步答出口。
“相传秦始皇时,六国吞并后,始皇帝一心求寻长生不老秘药,以保他能永世称帝。于是下令,命徐福携众童男童女东渡寻找此药。却未曾想,徐福这一去是有去无回,他没能找到秘药,害怕回去后皇帝极怒之下处死他,便与众童男童女在东岛繁衍生息。如今那地方便是现在的东瀛。此种语言就是当初那些留在东岛上的人创造的。”
“这歌又是什么意思?”
“此歌为《通行歌》。歌词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据说歌词背后隐藏着一个恐怖的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传闻那时人人缺衣少食,孩童不像大人那样能耐得住饥饿。父母们不愿看到孩子们忍饥受苦,便将孩子带到荒山中杀掉,以减少吃饭的人口提早让他们投胎,希望来生可以不用再过苦日子。孩子往往不知道父母的意图,以为父母是带自己来山中玩耍的,所以一路上都很高兴,而父母却伤心又害怕,因为孩子死后若是怨念太深,会变成厉鬼来向他们索命。他们担心孩子的冤魂找上门来,于是每当祭日一到他们便要去孩子死去的地方祭拜,虽然很害怕,但他们却不得不这样做。这就是《通行歌》原本的故事。”
“那到底是谁在唱?是那些孩子的怨灵”?
“不清楚。”
洛羽话音刚落,歌声也随之消失。同时,两人面前不远处,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两个女孩正对着他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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