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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1页）
百里霁的头抵在冰凉的大门上。
手臂上的余温早已被寒夜吞噬，他像梦游一样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感觉越来越凉。他发着抖举起手，发现厚厚的毛衣袖已经被他哭湿。
眼泪模糊了所有的光影，不用闭上眼，脑子里也全是梁衡。笑着的梁衡，吸柠檬水的梁衡，妩媚着说“百里哥哥一起睡呗”的梁衡，趴在床上红着眼的梁衡。
好想听他再叫一次百里。
百里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摸出包里的一盒香烟。
这是昨天同事客套硬塞给他的，听说还是什么好牌子。他想试试。
家里没有打火机，他进厨房点燃了一根。烟草发出寂寞的燃烧声，引出了一条灰色的丝带，百里霁凑过去吸了一口，呛得他烟灰都抖落在了手上。
梁衡察觉到什么了。是自己对他的感情吗？
百里霁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他两手夹着烟，跪在案前哭得使不上力，却只能发出一点声音。他慢慢把烟头戳向了自己的右手心，滚烫的温度他却不觉得有多疼，最后把一只烟捏了个粉碎。
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另一边，梁衡拨向了老梁。
“哎呦，幸好这里有信号……太子，怎么啦？”
“爸。”梁衡没再唤他老梁，“给泽泽打600块钱，以后每个月给我1000就行。”
老梁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都正经了不少，“儿子，我不知道你那是怎么回事，但你从小就独立，处理能力有时候比我都强。”
“但你一直是我儿子。”
“所以你在外面累了，爸都在呢。”
梁衡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到底为什么离开？是他操了自己？是他的性取向？还是因为……自己的反常？
我怎么了？病了吗？
“呜呜呜……”梁衡没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握电话的时候开始发颤，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一旁的元泽急得坐不下也站不稳，手在梁衡背上舞了半天，最后把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头上。
他却不躲避元泽。
只是百里霁。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难过。
元泽给他呼噜着毛，又不自觉看到了他后颈处的红印。
是……百里霁？
元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不这样想，一切又说不通。梁衡几近无情的语气，突然要住宿的行为，身上的红印，塑料袋里装着的一些他不敢相信的药……
和眼神里的乞求几乎要溢出来的百里霁。
为什么他要如此不舍？是怕梁衡去起诉他吗？不对，他说“你可以报警……”再说如果他害怕，他就该扣下梁衡，不会任由他走。那是什么让他有如此卑微的神情？
他对梁衡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简直比上一个想法还可怕，元泽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瞎想，专心安慰哭的正厉害的梁衡。
两个人的哭声在宇宙中汇聚，共振，片刻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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