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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1页）
尽管已经快九点了，元泽听说后还是打了车冲过来，一见面就抱住了梁衡：“委屈你了儿子，爸爸抱抱。”
“滚蛋！”梁衡一脚踹开了他，感觉全身舒服了些：“别废话了赶紧的吧，说不定你还能在门禁之前回宿舍。”
于是四个人又开始了工作。头顶上的那盏小黄灯根本没什么用，百里霁的手机硬生生让手电筒耗没了电，于是举灯的换成了刘晓。无数的大标题小标题走马观灯般从眼前略过，大到国际形势小到陶色花边，甚至边边角角都要注意，看得梁衡都快要不识字。
事实证明，十几个麻袋是不可能在11点之前看完的。住宿的两人分别向宿舍那边打了电话请了假，然后继续奋战。四个人里数百里霁坐得最高，所以后来还是他举起了刘晓的手机。
后半夜，几个人困的东倒西歪。
“沃日。”元泽盘腿坐在地上，手上一分腿上一份头上还有一份：“我当年高考都没有这么努力过。”
“那是，你光顾着找小妹妹了。”梁衡随口一说，发现没有人接他的话头，抬眼一看，发现元泽已经手搭在另一条腿上，垂着头睡着了。
“叫你通宵打游戏。”梁衡幸灾乐祸，对着睡姿像弥勒佛一样的元泽二十连拍，打算回去做表情包。
然而自己高兴早了。大约三四点，梁衡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哈欠连天。刘晓也已经睡着了，头埋在麻袋里，像要和麻袋结为兄弟。
眼前逐渐开始看不清字，身旁，百里霁投下来的光束越来越模糊。梁衡甚至已经做起了梦，梦见有人轻轻托着他的头，放在了柔软的报纸枕头里。
百里霁放下他，难抑地用手背碰了碰他的唇。
软软的，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他低下头，亲了亲那片手背。
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氤氲在他们的周围。百里霁看着梁衡像一双小蒲扇的睫毛，嗓子都紧了紧。
不行，他现在还没名没份。
天已经要蒙蒙亮，百里霁终于翻到了年前的一份《平江晚报》。标题《关于〈仲夏夜之梦〉》算是一个文学类头条，内容也和梁衡的文章大差不离。
就是这篇了。
他伸手在梁衡的顶后揉了几下，这种温柔的叫醒服务让梁衡慢慢张开了眼，还没等眼前聚焦，就听见百里霁的声音，像一片羽毛。
“找到了。”
梁衡他们至少也睡了三四个小时，而百里霁则是一夜没睡，却打算直接去研究所。
“不行！你要是猝死在那了怎么办！”梁衡大惊失色，一把拦住了他。
百里霁哭笑不得：“猝死得活蹦乱跳个好几天呢。”
“我不管，你和我回家！回去再慢慢研究报纸不行吗！”
“好好好。”百里霁没有办法，只好和组长请了个假。元泽和刘晓回学校睡觉去了，上午还有一节大课，而百里霁则被梁衡按到了床上。
“睡觉！”
百里霁乖乖闭上了眼，只是一会儿，梁衡就满意地听见了他平稳的呼吸。
果然还是累了。
梁衡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讲的那句话。
仿佛自己也有难以启齿的东西，可他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怎么说。他感觉自己正在观看一场大型的“薛定谔的猫”----百里霁的猫。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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