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不知何时变得粘稠如血,腥甜的气息钻进鼻腔时,苏璃月的匕首已划破了第三只扑来的“影虫”。那些虫子通体暗红,翅膀振得像碎玻璃摩擦,落在人身上就往皮肉里钻——正是墨家典籍里记载的“血雾虫”,以活物精血为食,常藏在阴湿的血雾中。
“往左侧退!那里石壁有凹陷,能挡一下!”萧逸云的声音在雾里炸开,他手里的长刀旋出银弧,将几只虫劈成碎末,血汁溅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倒像给那身白衣添了几朵红梅。
苏璃月足尖点地,借着他劈开的空档跃向石壁,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岩石,就听见身后“嗤”的一声轻响。回头时,只见一只血雾虫的尾刺擦着她的脖颈钉进石壁,毒液在石面上蚀出个黑坑。
“小心尾刺!”她扬声提醒,手里的短刀反手划出,精准挑飞两只绕到萧逸云侧后的虫子。刀刃与虫壳相撞的脆响里,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断云崖,也是这样的血雾,也是这样的虫——那时她还不是墨家掌事,只是个跟着师兄们历练的小弟子,是萧逸云把她护在身后,刀光比今日更烈。
“发什么愣!”萧逸云的刀背突然撞了她一下,将她从记忆里拽出来。他自己却因这分神,左臂被虫爪划开道血口,血珠刚冒出来就被雾里的虫群嗅到,瞬间有十几只虫疯了似的扑向他的伤口。
苏璃月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着。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身上伤口的位置——就在右臂肘部下方不远处。而这个地方,早在三年之前,曾经同样遭受过重创:那时候,他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奋不顾身地挡住了一支致命的、淬满剧毒的弩箭。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不断翻滚涌动的血雾,苏璃月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任何事情,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冲去。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刀柄,然后将刀鞘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群砸了下去。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自己裙摆的一角,毫不犹豫地按压在了男人正在汩汩流血的胳膊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别……别用布!这些虫子……它们害怕火焰!
苏璃月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她迅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裙摆撕下的布条,火焰瞬间驱散了周围的虫群。萧逸云趁着这间隙,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袋子,洒出一些粉末,血雾竟开始渐渐消散。
“这是……”苏璃月惊讶地看着他。
“墨家的驱雾粉,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萧逸云解释道。
随着血雾消散,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他们竟身处一个古老的洞穴之中。洞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看来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苏璃月目光坚定,“我们继续深入看看。”
萧逸云点了点头,与她一同朝着洞穴深处走去。每走一步,他们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愈发神秘,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不知是怎样的危险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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