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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6.
一天的休息时间对于考研党已经十分奢侈了，回到自习学校的四个人又沉浸到了各自专业课和公共课的复习里。赵南墙在自习室呆的时间更久了，每晚都会呆到凌晨一两点，其他人也明显更用功了。
转眼十二月，每个人都准备离校了，四个人考点不同，宝妮梦临茜茜都是J市大学生，考点都在本校，南墙要回户口所在地考试，十二月初，董梦临提议离校前大家一起吃个饭，时间紧张，唱歌就算了，实在想放松，喝点酒回宿舍聊聊天也是好的，就算是给南墙践行了。
晚上四个人去吃火锅，自然聊到即将到来的考试和每个人为什么考研的问题。
“我就是想当学生，我学生还没当够呢。”宝妮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说，“不过我也知道，我这个专业本科出来也没有什么竞争力。”
“现在哪个专业本科生有竞争力？”梦临一语中的。
“倒是南墙，你都已经考上公务员了，怎么还辞职考研啊？”梦临接着问。
“对啊对啊，我要是考了公务员再辞职，我爸妈能打断我的腿儿。”宝妮也附和道。
赵南墙剥着手里的虾，说：“因为喜欢。我一直都想读研，当个老师，当时毕业时候因为一些原因考了公务员，这么多年还是心有不甘，所以辞职了。”
“牛。”
这个字代表了三个人心里对赵南墙的评价。
酒足饭饱，四个人起身回学校。
十二月的J市已经很冷，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赵南墙穿了一件白色男士羽绒服，里面只一件黑色衬衣，宽宽大大的外套在身上，越发衬出这个人茕茕孑立的味道。
到了楼下，赵南墙说，你们上去吧，我去操场走走。
“我也去。”顾茜茜突然说。
赵南墙不置可否，戴上耳机朝操场走去，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有学生在操场背书，南墙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拿出电子烟，默默抽着。
茜茜一直在南墙左边大概一米的样子，两人也不说话，就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喝了酒的两个人吹着夜风，都有些冷，南墙收起烟，说，“走，回去吧。”
赵南墙走出很远，茜茜还在原地，赵南墙回头，问“茜茜，怎么了？”
“赵南墙，我喜欢你。”
赵南墙猛地抬头，看着路灯下的人。长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小小的脸蛋差不多埋在围巾里，露出的鼻头冻的通红。
仿佛有什么呼啸而过，击穿赵南墙的胸口。
她愣在原地，操场、路灯、操场上的人、路灯下的身影，都快速而不可遏制的后退。
“杨昕意，今年冬天你就穿这个大羽绒服，冬天冷的时候你就把我裹在里面。”
“好，我就穿这个大羽绒服，每天你复习完，我去接你，然后把你揣在怀里。”
“杨昕意，我想一辈子呆在你怀里。”
“好，那我就一辈子抱着你。那万一有一天你不想在我怀里了怎么办？”
“不可能，我只会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那可不一定，等你读研了你说不定就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才不会！我就是喜欢你……杨昕意，你喜欢我吗？”
“傻瓜，当然喜欢，我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杨昕意，我也喜欢你，永远喜欢你，只会喜欢你。”
忽然在心中涌起的对话让赵南墙几乎站不稳。
“赵南墙，我喜欢你。”顾茜茜重复到。
“走吧，回宿舍吧。”
赵南墙在前面走，顾茜茜跟在后面，到了宿舍楼下，南墙准备刷指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身对着身后的顾茜茜，用几乎沙哑的声音说
“茜茜，有些坑，我不希望你跳。”
“为什么。”
顾茜茜仰着头看着赵南墙，她的眼睛在宿舍楼里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一向温柔的她露出少见的倔强。
赵南墙没有说话，刷了指纹走回宿舍。
“因为我身处其中，知道有多苦。”
这是赵南墙心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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