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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第1页）

山下市集的热闹渐渐清晰，每逢大集日子，人声一日胜过一日，年尾的味浓郁起来了。从山下到书院门口的通道比往时热闹许多。来往的马车不能在书院门口停留，要么匆匆而过，要么绕上半圈从侧门出入，依然有序。

院长呆在书院的日子愈发多了，访客没有增多，倒是入夜的灯火亮起和熄灭渐次变得规律。书院里的生活一面平和，仿佛各司其职不受影响。树不欲静风不欲止，心不安静人不安心。往来的人，把他日传言一一压实。不能宣之于口的话，能行之于动的事，月色有多美，就能蛊惑多少人心。晚上总是“多事之时”，而线索早在几个月前已经埋下引线。

“强按牛头喝水”是早年学到的俗语，年少的我们当时听到这个典故在堂下全都哈哈大笑，课下还聚在一块嘲笑那两只手不知所谓，怎能料想到今日被当作“牛头”呢？风水轮流转，不知到何处。

凡事有始有终，每个人的时日都是有定数的，谁是谁的因果，谁能保证谁的永恒？叶落知秋，或许在北国是一季的开始和结束，在南国的骄阳里则意味着无从定数。风雨如幕，阴晴不定，两人相见不言不语地背后是不可言说，或者不必言说的明了。一路同行的人，走走停停，不声不响，离别的时候道一声“珍重”，祝一句“如愿”。

后来与他们通信，熟悉的面孔只余一二。已经道别了。

如此，不枉相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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