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层层白云抵不住太阳的热烈,一不留神,漏出一方灿烂的阳光。
穿着黑色涂鸦T恤的少年叩了叩数学竞赛班的门,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右眼皮上的痣随着他的弯眼笑而向下跳动,杨榆桉轻笑着,用听不真切的低哑的声音对着淮溯湫叫着:“淼淼,借支笔。”
坐在前排的一名少年抬眼,不耐烦地朝着站在门口的少年扔出一支黑色水笔。
“杨榆桉!你们物理班怎么这么闲,隔三差五地跑来我们班。这么喜欢数学,你干脆暑假班换成咱们这好了!”白次趁老师不在,对着杨榆桉调侃。
杨榆桉一手接住淮溯湫扔来的笔,少年清瘦的身体随着他半仰的动作被衣服勾勒出了大半。他一面冲淮溯湫朗声道了一声谢,一面向白次身后拼命使眼色。
“咳、咳。”在杨榆桉跑回物理班的同时,数学老师宫老师在白次后面轻轻地咳了两声。
“吧嗒!”白次连人带椅子以脸着地的姿势摔倒在地。
“哈哈,白痴”乔巧毫不客气地说出白次的外号。而全班也在乔巧的带领下,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
“不是,乔妹,给点面子吧。”白次揉揉脑袋,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成一百八十度鞠躬,然后气沉丹田,对宫老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宫老师,我错了!”
宫老师显然也看腻了他的套路,笑呵呵地用书本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抱着老师统一标配的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向讲台,放过了白次。
白次傻兮兮地坐下来,习惯性地转着笔,下垂眼睑,重新投入到数学的海洋。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黄昏正巧降临。夕阳一点一点向云层晕染开,太阳在此刻也羞红了脸,脸上像是烧着了火,一连蔓延至整个天空,以明亮的金边勾勒出天空的模样。
一中的竞赛班安排在老旧的教学楼中,教学楼的后面,除了几幢同样的楼房还有一圃玫瑰花田。
爬上老楼的绿色爬山虎抖搂着一派生机,与花圃中微微绽开的玫瑰花的殷红形成浓烈却又和谐的对比,更加彰显出学校沉积的岁月感。
淮溯湫斜背着包等在物理班的门口,一只冷白且修长的手把玩着手机。手机屏幕发出的荧荧蓝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少年已经轮廓分明的脸庞。
突然,一双手直接向他的脑袋上呼噜,将淮溯湫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接着,那双手的主人将一只胳膊搭在淮溯湫的肩膀上,熟稔地玩着书包带子。
淮溯湫按灭了手机。瞪着一双浅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榆桉。后者却丝毫不被他吓到,笑嘻嘻地揽着淮溯湫,指着他身后。
“走!庆祝结课!吃烧烤!”杨榆桉这货一边说着,一边顺从地把刚才揉乱的头发挑顺,他手指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认认真真地把淮溯湫乱翘的深黑头发给抚平。
淮溯湫任由这人因为迟来的求生欲给自己顺毛,看着身后的同学,勾起了唇,嘴角下面显出两个小小的笑涡,眉目间染上了几分温柔。
“好。”
淮溯湫几步就跨进嬉闹的人群,与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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