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夜,万家团圆。
“泽泽!亲一个……”梁衡正在打电话,笑得嘴角找眼角。元泽的嗓门也大的很,跟开了免提一样:“梁梁!爸爸爱你!”
悉悉祟祟的,出现了元泽妈的声音,“梁宝啊,等着,阿姨让元泽给你带个大红包……”
老梁手上还沾着面粉呢,就贱兮兮地跑过来说:“有我的份不?”
“怎么哪都有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是我儿子吗?”元妈笑着骂他,“大过年的,碰上你真晦气……”
“欸,怎么能这么讲……”
梁衡甩下手机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百里霁兢兢业业地在裹着馅,擀面的人却不知所踪。梁衡坐了下来,子承父业:“我们一起去玩炮吧!噗呲噗呲的那种!”
百里霁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浓密的眉毛遮不住笑意,“包完这一锅。”
“包包包包包……”梁衡手下的饺子皮一张飞一张,大小厚度完全不一样,百里霁包不过来,梁衡就过来捣乱,包的饺子是血肉模糊。
“包完了!走!”梁衡一把捞起面粉西施,把他连推带搡地踢进了楼道间,回头喊了一声:“爸!煮饺子煮饺子!”
“嗻----”老梁刚挂了电话,“热水烧开过三遍凉水……”
到了楼下,梁衡拿了一根仙女棒,把打火机扔给了百里霁,在一旁站得笔直。
百里霁看着打火机,“你干什么?”
“帮我点。”梁衡有恃无恐,“呲着我了怎么办。”
这句话在百里霁听来,怎么听怎么像撒娇。天上的烟乍响,灿烂的火光照亮了百里霁的侧脸。他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冷下脸花失色,笑起来百媚生。
这么个美人,正握着自己的手腕,小心地点着火。
梁衡的心跳毫无征兆的漏掉了一拍。
忽然,仙女棒的顶端喷出了火花。
“亮了!亮了亮了”梁衡高兴得像个跳蚤。
“废话,还能变身呢。”百里霁笑笑。
梁衡笑得停不下来,火光给他铺上了一层暖色,让他的笑容变得……摄人心魄。
想笑。
想吻。
想看一辈子。
百里霁走到一旁的电话亭,给小姨打了个跨洋电话。
小姨和小姨夫作为医院骨干去了外国开会,把然然也带了过去。百里霁一算,现在他们那边应该是早晨六点左右。
果然没响几声,小姨睡意甚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谢谢你叫我起床----新年快乐!”
“猜到是我了?”百里霁笑得温柔,“新年快乐,祝我小姨越来越漂亮。”
“诶呀这孩子…”百里霁简直能想象出她捂着脸的样子,“你在家呐?和梁衡?”
“嗯,我们挺开心的。”百里霁看向拿仙女棒逗狗的梁衡----听说那只狗叫元泽,丑不啦叽的,“小姨,我好像喜欢上梁衡了。”
那边突然没了后话。
过了几秒,百里霁听见了哽咽的声音。
他知道小姨是什么心情,这五年他心里的某块地方一直是空缺的,他瑀瑀独行,小姨有心无力。
现在有梁衡了。
“百里!棒!灭了!”远处传来梁衡的叫声。
“挂了,小姨。”百里霁轻声说,“祝我好运。”
星火一簇,点满星河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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