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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瞳跨出门槛被紧随而来的紫娟唤住了。“等一下。”他回头,冰冷的眸光犹如寒铁,看不出来一丝温度,“姑娘还有事吗?”“你刚才的样子伤了公主殿下的心了。”紫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提及关于今日后院中她所看到的事。墨瞳眼睑微垂,眼睫毛下的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瞳仁,他紧抿了一下唇,默然不语。紫娟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若你有什么别的想法,不妨与公主直说的好,公主虽然固执,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公主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主子,你们……”“姑娘放心。”墨瞳打断了紫娟的话。“那……就好了。”紫娟叹气,福了福身之后从另一边离去了。等到人走远,墨瞳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廊沉声道:“躲了这么许久不累吗?有什么话不妨出来说。”“不愧是曾经霍家军里最出色的前锋,侦查能力从来都是一流的。整个公主府都没有人察觉我的存在却还是被你发现了。”陆清明摇着折扇,慢悠悠地从一边走了出来。月白的长衫,浅蓝的系腰缎带,挂着走路时相互碰撞会发出叮当脆响的玉佩。墨瞳瞥了他一眼,大晚上这样显眼的装束,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陆清明停下摇纸扇的手,神情一下子从调侃变得严肃,“你一早就知道彤妹妹身在何处,是你让韩叔把她带回将军府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一路回去,他从颜妙彤口中知道她现在的栖身之所以及今日白天墨瞳看到颜妙彤那一刻并不吃惊的神色,他就能够笃定。“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墨瞳把目光从陆清明身上移开,他现在对关于这些的问题心头都有些烦躁,这种躁动不安让他觉得莫名地无法让自己沉住气。他想快点结束掉这个话题,可是往往越希望的,就越会事与愿违。“我听到了你与紫娟姑娘的对话,你喜欢上了公主殿下。”墨瞳眼瞳一缩,张了张嘴想否认,可是说出这种话恐怕连自己都骗不过。“少将军,你与彤妹妹可是有婚约在身。”“我知道。”他当然知道,而且比谁都知道得清楚不是吗?“如今少将军心有他属,是要将彤妹妹舍弃不顾了吗?”陆清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些责问,墨瞳只觉得内心沉闷,就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着,更像是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回廊下的几盏灯笼随着夜风左右摇曳着,夜已经很深,像泼开的浓墨,墨瞳站在廊下,昏黄的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半晌才闷声道:“我如今都已经不是什么少将军,南陵又处于这样危难的时刻,你不觉得同我谈儿女私情并不妥当吗?”他说着回过头,“无论是谁……都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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