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直到吃过午饭,气得上头了的闫玉萍,才想起来那位老先生要过来的事。
她赶忙跑到万福堂,问有没有一位老先生来。
郑老夫人正准备午休。
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郑老夫人顿生不悦,闭了闭眼,倚着床榻,挥手让秦妈妈去应付她。
秦妈妈走到闫玉萍跟前,语气虽然温和有礼,但听来总觉得带刺,“闫姨娘,这万福堂没有客人,一整个上午都清净得很呢。
老夫人都准备歇息了。”
闫玉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急哄哄地道了歉,又客套地说了句“老夫人好好歇息”
之类的话,跑走了。
她跑到府门口,问那小伙计才知道,早上的确有一个先生来过,被小伙计赶走了。
闫玉萍一听便急,抬手扇了那小伙计一巴掌,厉声质问道,“你知道那是多么重要的贵客吗?”
小伙计吓坏了,“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地道歉。
闫玉萍命令他赶紧去给自己备车。
小伙计连连点头,赶紧跑走了。
备车的事,基本都要通过凌月。
凌月得知闫玉萍要用车,马上把话暗中送给了凌兰,又给凌兰悄悄备了一辆车。
没一会儿,闫玉萍便乘着那小伙计给她备的马车,直奔何府。
凌兰紧随其后,还揣着霍芸书给她的白玉。
闫玉萍到了何府门口,说要见何老爷,却被告知何老爷携着家眷去郊游了,没有三五天回不来。
她只好无功而返。
闫玉萍坐车往侯府去了。
但凌兰没有。
她想到小姐的嘱托,决定去皇宫里求助陆延均。
陆延均正在书房中练字。
阿和将凌兰带了过来后,便退下了。
凌兰行了礼,不好意思地笑,“冒昧叨扰,奴婢属实过意不去。”
“不要说这些客气话。
你是凌兰,我是陆延均,我们是朋友。
没有外人,也没有多礼的必要。”
陆延均放下了毛笔,起身,“出什么事了吗?”
说话间,他走去给凌兰倒茶。
凌兰马上道,“九皇子不必了。
凌兰不用茶了。”
但陆延均还是倒好了茶,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示意她坐下。
凌兰只好坐了下来,笑了笑,“小姐可以叫九皇子的名字。
我们还是不便这样叫的。”
“芸书和你们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九皇子说这样的话,会让小姐伤心的。”
凌兰半开玩笑道。
“啊?”
陆延均一怔。
他心中有意,却不敢相信从她的话里品出来的意思。
凌兰摆摆手,笑道,“没什么。
只是我随口说的。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九皇子,您是否认识何府的人?”
“何府?”
陆延均想了一想,“何府的人基本都已经淡出王公贵族的圈子了。
不过,我以前跟何老爷的长子有些交集。
我可以帮你问问。
你需要打听什么事吗?”
“那烦请九皇子有机会帮我问问,他们家,是否认识一个人……”
顿了顿,凌兰缓缓吐出三字,“闫玉萍。”
陆延均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世子的侧室?”
“九皇子记忆真好。”
凌兰笑了。
陆延均也笑。
和她有关的人和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放心。
我会帮你打听。”
“我代我家小姐,谢谢九皇子。”
“那你也代我告诉她,她不必谢谢我。
她有任何需要,我都义不容辞。”
凌兰点头,面带微笑。
但她心里却涌起难以言说的怅惘。
若霍家未亡,小姐今日,怎会是世子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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